飛耳長目 #204:村井理子『ある翻訳家の取り憑かれた日常』

村井理子的『ある翻訳家の取り憑かれた日常』與其說是散文集,其實就是她真實的日記,赤裸裸地紀錄下她一整年間在琵琶湖畔的工作、生活與心情:帶狗出門散步的日子、為失智的婆婆奔波的日子、與堅持不肯送婆婆到照護中心的公公鬥智鬥勇的日子、熱得無法為庭院除草的日子、去看心理醫生的日子、看兒子社團比賽的日子⋯以及那些譯書,與譯不了書的日子。

關於翻譯,有時候我也會想,那些工作筆記,我為什麼要寫。(這幾個月忙到完全沒時間寫就是了)

讀村井理子的這本日記,我彷彿找到了一些答案:正因為翻譯是這麼孤獨的工作,面對的只有作品和作者,那些我們內心的掙扎、語言的轉換和選擇,沒有人能確定是不是真的正確,而那些為了選擇做出的努力,也沒有人知道是否必要。

像是我總會為了改編的劇找原作來看、像是那些龐大的查證和考察其實最後總有大半沒用上(查案的99%都是徒勞無功,MIU404的陣馬爸爸這麼說)這些真的是必要的嗎?因為總也有些譯者只專注眼前面對的作品,不需要原作也能譯出優秀貼合的譯文。

這種時候,看到村井理子也會為了譯書去找書中真實人物的紀錄片來看、看到大前輩也會整理譯詞對照表(然後工作結束就撕個稀巴爛),在堅持翻譯就是每天再少也得譯一些的同時、也會有精神無以為繼一個字也譯不出來的時候,就有一種安心感:原來不只有我這樣。

原來我並沒有我以為的那麼孤單。

說起來,也有那麼一點像是我的恐慌症。在確診之前,每次發病總覺得為什麼只有我這麼沒用、別人都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我卻怎麼也無法踏出那麼一步,直到醫師告訴我:這是恐慌症,其實很多人都跟你一樣,那種「其實這樣也很正常」的安心。

在這段踽踽獨行的翻譯路上,知道自己走的路有前人同行,就能走得更踏實一些。

『ある翻訳家の取り憑かれた日常』出了第二集,已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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